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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泽东祖辈的家训《百字铭训》
2016-06-15 11:00:00    来源:新华网

  据史料考证,韶山毛氏公元1341年从始祖毛太华公发脉,至今(1990年)已发展到23代,毛泽东属于第20代。一本《韶山毛氏家训家戒》,在这里世代相传。凡看到过毛氏家族《家训》的人,就会感到:毛氏家族是一个教养极其严格、文化底蕴很深的家族。而且,这个家族里的“家训”秉承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。在一定意义上,把中华文化特别是传统的儒家文化,渗透规范着每一个族中人的行为之中。 它规范了韶山毛家人的理想、伦理、道德、行为及人生追求等。

  也正是由于这些传统美德和中华文化的精华,才从某一侧面上影响和造就了伟人——毛泽东。毛泽东 从小的时候就养成了讲究孝道、讲究人情的习惯。他一个很守孝道的人、很讲亲情的人。

  【附】

   毛氏家族《百字铭训》

   (见毛氏三修族谱卷六)

  孝悌家庭顺,清忠国祚昌。

  礼恭交四海,仁义振三纲。

  富贵由勤俭,贫穷守本良。

  言行防错过,恩德应酬偿。

  正大传耕读,公平作贾商。

  烟花休入局,赌博莫从场。

  族党当亲睦,冤仇要解忘。

  奸谋身后报,苛刻眼前光。

  王法警心畏,阴功用力禳。

  一生惟谨慎,百世有馨香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 毛泽东的佛易之缘

  毛泽东少年时就有安邦治国的雄才大略,他的诗文超群,才华冠世,指点江山,大气磅礴。《周易》等充满智慧的中国文化经典给他的政治生涯奠定了丰厚的文化底 蕴,使他能高瞻远瞩,胸怀坦荡,历尽波折而坚韧不屈,纵横开合又睿智多变。他在领导中国人民夺取政权的过程中,既以马列主义为指导,又非常重视对《周易》 的研究和应用。椐《毛泽东早期哲学思想探源》一书记载,早在1920年时,他就和蔡和森交流“《周易》之道”。1937年他在一篇哲学批注上写下:“完全 否定,乾坤或几乎息”(《毛泽东哲学批注集》123页)。这里的“乾坤”,就是《周易》中的乾坤二卦。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据《卫士长谈毛泽东》(1989年出 版)一书记载,毛泽东曾对卫士长李银桥谈起年青时见一个和尚方丈的事。毛泽东还在长沙读书时,利用暑假和同学萧瑜去搞社会调查,有一天来到沩山的寺院,寺院的方丈特地接待了他们。方丈禅室清静简朴,四壁摆着经书。方丈看似50多岁,面目慈祥,合掌施礼,请两位青年席地而坐,他注视一番来客, 然后用手指着 说:“这位施主是毛泽东,这位施主是萧瑜吧?”“你怎么知道?”毛泽东不胜惊讶。“两位施主是签了名的。”方丈瞟了一眼桌上他们签名的纸条说:“毛施主一个字要占两三格,而萧施主一个格能写两个字,字如其人呀!” 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后来,方丈和他们谈了佛经和中国古代经籍《周易》。并留他们吃了饭。饭后,方丈问他们:“你们为什么要这样走呢?”萧瑜说:“我们有心不费一文钱。来自远方的挂单和尚不是也都一文不名的吗?”毛泽东则说:“安贫者能成事,嚼得草根百 事可做。有道是,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……”方丈一震,闭目合掌,随后,望着萧瑜,似乎忘记毛泽东的存在,对 萧瑜大讲佛教的美德。但萧瑜不感兴趣,当方丈委婉表达让萧瑜皈依佛门之意时,萧瑜立刻摇头,断然拒绝说:“我凡心未了,研究学问,愿以改造中国为目的。” 方丈遗憾地说:“只怕萧施主今日不留沩山,日后也难留中国。” 萧瑜问:“何以见得?”方丈垂首,嘴角流出一丝浅笑。15年后,萧瑜盗卖故宫文物,携款潜逃,真的流亡国外终老不能归国。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方丈又闪目望着毛泽东,这一次把萧瑜给忘了,只盯着毛:“佛教何以在中国千年不衰?”毛答:“自然有人信它了。”“你说的简单了。”方丈说,“第一,它提供了一种完整的人生哲学,对世间的普遍真理有重要的阐释和发扬。第二,历史上中国的皇帝有宗教的天性或哲学倾向。”毛泽东不以为然:“我以为不是天性,是维护其统治的需要。”方丈笑道:“唐皇封孔子以王的称号,封老子为道家始祖,又派玄奘取回佛经,寺院遍及全 国各地。这样,儒教、道教和佛教共存于一种和谐的状态之中……”“是的,中国没有象其它国家用那样的宗教战争,一打就是几百年,”毛泽东说:“几个宗教和谐地共存,对国家来说不是坏事。”“阿弥陀佛!”方丈望定毛泽东郑重地说:“只望毛施主记住这句话,日后不要忘记!”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毛泽东不解。“阿弥陀佛!”方丈闭目垂首,再不作答。这件事过了30多年。到1948年,毛泽东还如此念念不忘,可见此事对毛泽东影响之深。

           

     毛泽东对《周易》的研究,不仅表现在理论上,而且运用于战略决策,其应用之实效是惊人超群的。如八卦上有八个门,亁西北为开门,艮东北为生门,这是八门 中唯一的两个吉门,在抗战胜利后国共合作时期都被毛泽东所控制。他和中共中央占据陕北亁位的开门(也为天位、天门),东北的哈尔滨为艮位是生门,为林彪和苏联红军所据。北京坎位为北方是休门,休门主休养生息,故北京后来不战而易帜。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开门、生门不仅是吉门,而且都是居高临下之势,开艮两门形成 了一把异常锋利的剪刀,所向无敌,一个又一个地剪掉了国民党八百万军队。毛泽东经历千辛万苦二万五千里长征,选择陕北这个贫瘠之地建立大本营,后又派林彪 进据东北的生门。他千方百计控制开门和生门的战略决策,与八卦的布阵法完全一致,这决不是偶然的,也不是历史的巧合,而是毛泽东的易道高深博大的证明。许多描述解放战争的电影、电视都曾有毛泽东、周恩来等在国共大决战时曾去山西五台山抽签算卦的情节,说明他们是非常尊重信息预测的。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在建立政权后,毛泽东仍坚持研究和应用《周易》。他在1956年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批判党内一点论的倾向时说:“中国古人论‘一阴一阳之谓道’,不能只有阴没有阳,或者只有阳没有阴,这是古代的两点论,形而上学是一点论……”(《毛泽东选集》第五卷321页)“一阴一阳之谓道”,就是《系辞》中所讲的阴阳变化的规律。

  毛泽东与佛文化

   作为宗教文化,佛、道两家蕴含着非常丰富的哲学思想,对中国人的人生观有着非常重要影响。伟人毛泽东也直接或间接地出入其间,阅读和谈论有关书籍,阐述哲学与人生方面的道理。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(一)早期论佛。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毛泽东从早年开始,就接触到一些佛学知识。1936年,他曾对斯诺说:“我母亲信佛确很虔诚。她向自己的孩子灌输宗教信仰,我们都因为父亲不信佛而感到伤心。我九岁的时候,曾经同母亲认真地讨论过我父亲不信佛的问题。从那以后,我们好几次想把他转变过来,可是没有成功”。小时候,毛泽东也是把信不信佛当作很重要的事情的。当然,他接触的只是民间流传的初浅的佛教知识。有意思的是,在父亲开始信佛以后,毛泽东说:“我越来越不信佛”。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在长沙读书期间,毛泽东也接触到一些佛学知识,并在文章中有所运用。如在1917年4 月的《体育之研究》一文里,便说:‘释氏(按:释迦牟尼)务求寂静’,又说:‘释加往来传道,死年亦高。邪苏(按:耶稣)不幸以冤死;至于摩诃末(按:伊斯兰教创始人穆罕默德),左持经典,右执利剑,征压一世,此皆古之所谓圣人,而最大之思想家也’。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 在稍后读泡尔生《伦理学原理》写的批语中,毛泽东还用佛教术语‘差别相’来说明宇宙世界和人类生活的千差万别。在读《伦理学原理》的批语中,毛泽东第一次表述了他的宗教观念。泡尔生在第8 章‘道德与宗教之关系’里,说到神的功能,是保护弱者,威慑惩罚那些欺侮弱者的坏人。毛泽东读此批注:‘在未开化之时,宗教亦有抵制蛮暴、保护幼弱之功。’泡尔生接著说:‘信神矣,则足以鼓其勇敢而增其希望。......无此等俯仰,而能立伟大之事业者,未之有也。’毛泽东又批注:‘宗教可无,信仰不可少’。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1917年暑假期间,毛泽东同好友萧子升从长沙出发,到湖南好几个县的农村‘游学’。行至宁乡县沩山密印寺时,他们特意拜访了老方丈,翻阅了寺藏的各种佛经。据萧子升后来在《毛泽东和我曾是‘乞丐’》一书里记叙,他们从沩山下来后,兴致勃勃地议论起佛教与人生哲学问题。毛泽东说:自古以来,中国宗教信仰是自由的,对宗教也不过于执著,不像西方那样发生长期的宗教战争。此外,儒家思想远比佛、道二教影响为大。两人都觉得这个问题值得研究。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对佛教,毛泽东并非偶然说说而已。在 1917年8月23日致黎锦熙的一封长信中,他向这位处于师友之间的兄长淋漓尽致地倾诉志向,说自己的社会理想就是怀慈悲之心以救苦海的众生,共同走向大同圣域。这明显是受康有为《大同书》的影响,儒、佛相融。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1920年,毛泽东已开始热切地学习马克思主义,6月7日,他给黎锦熙写信,仍然表示:‘文字学、言语学和佛学,我都很想研究,......希望先生遇有关于言语文字学及佛学两类之书。将书名开示与我。’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(二)与 达赖、班禅论佛。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建国后,代表中国几个佛教宗派的经典,《金刚经》、《六祖坛经》、《华严经》等,以及研究这些经典的著述,毛泽东都读过一些。1959年10月23日外出前,他指名要带走的书籍中,便有《六祖坛经》、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、《法华经》、《大涅经》等。1959年10月1 日同来访的苏联领导人赫鲁雪夫在中南海颐年堂谈话时,他便径直说过:‘佛经我读过一些’,还说:‘你在美国(访问时)常常提起《圣经》,我也想读读《圣经》,但一直没有时间’。据工作人员回忆,后来,毛泽东是抽出时间,读了《圣经》的。或许正因为人们知道毛泽东注意阅读佛教经典,对佛学有兴趣,在建国初,时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、民革中央常委的陈铭枢,把自己积年潜心写作的《论佛法书》,寄呈毛泽东。毛泽东在百忙中,于1950年6 月12日特复一信,说:‘尊著略读,未能详研,不敢提出意见。惟觉其中若干观点似有斟酌之必要,便是再与先生商略。’陈铭枢有‘佛教将军’之称。对佛教,毛泽东有自己的理解,自己的发挥。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1955年3月8日,在同西藏达赖喇嘛谈话时,毛泽东说:‘我们再把眼光放大,要把中国、把世界搞好,佛教教义就有这个思想。佛教的创始人释迦牟尼主张普渡众生,是代表当时在印度受压迫的人讲话。为了免除众生的痛苦,他不当王子,出家创立佛教。因此,信佛教的人和我们共产党人合作,在为众生即人民群众解除压迫的痛苦这一点上是共同的。’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1959年10月22日,在同西藏班禅大师谈话时,毛泽东又说:‘从前释迦牟尼是个王子,他王子不做,就去出家,和老百姓混在一起,作了群众领袖。东晋时西域龟兹国的鸠摩罗什,来到西安,住了十二年,死在西安。中国大乘佛教的传播,他有功劳。汉译本《金刚经》就是他译的。我不懂佛经,但觉佛经也是有区别的。有上层的佛经,也有劳动人民的佛经,如唐朝时六祖(慧能)的佛经《法宝坊经》(引按:即《六祖坛经》)就是劳动人民的。’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在中国佛教几个宗派中,毛泽东熟悉的是禅宗。对于禅宗的学说,特别是它的第六世唐高僧慧能的思想更注意一些。《六祖坛经》一书,毛泽东要过多次。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毛泽东读佛经,对它的引伸发挥,重在普渡众生、解民痛苦这一面。为此,他很推崇释迦牟尼不当王子,去创立佛教的举动,认为它是‘代表当时在印度受压迫人讲话’的。他还把佛经分为‘上层的’和‘劳动人民的’两种,提出《六祖坛经》就属于后一种。这算是他立足于一个无产阶级革命的家的情感立场的一家之言吧!这个观点,在毛泽东青年时代即有隐显。他当时熟读康有为的《大同书》和谭嗣同的《仁学》,这两部书吸收了佛教学说的许多思想,强调君子仁人、英雄豪杰当以慈悲为心解除现世众生的种种苦难。在1917年8月23日致黎锦熙的信中,毛泽东表达了这样的观点:‘若以慈悲为心,则此小人者,吾同胞也,吾宇宙之一体也’,因此,‘君子当存慈悲之心以救小人’,‘吾人存慈悲之心以救小人也’。这大概就是他在1955年3月8日的谈话中,说出佛教徒与共产党人合作,‘在为众生(即人民群众)解除压迫的痛苦这一点上是共同的’,在认识论上的一条伏线吧!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同达赖、班禅讨论佛教,无疑是立足于共产党的民族、宗教政策。就西藏来说,毛泽东特别强调,要培养真正懂佛学的知识份子,光搞政治不行。1961年1月22日同班禅又有一次谈话,他说:‘我赞成(在西藏)有几千人学经、懂经,成为佛学知识份子,同时你看是不是他们还要学些社会科学、自然科学,懂得政治、科学、文化及一般知识。……佛学不可不学,办了佛学院,两年毕业,专弄政治,我看这个办法不行。得搞四年,专门拿两年研究佛学。光政治好,佛学上没有学问,还是不行的。’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接著,毛泽东颇有兴趣地同班禅进行了下面的对话。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    毛泽东:‘西藏是大乘,还是小乘?’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    班禅:‘我们学的是大乘,搞密宗,但小乘是基础,也懂得小乘。’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    毛泽东:‘释迦牟尼讲的是大乘吗?’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    班禅:‘释迦牟尼讲经分三个时期,早期和晚期讲小乘,中期讲大乘。’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    毛泽东:‘《莲花经》和《金刚经》在藏文的经典中都有吗?释迦牟尼著的经典比孔夫子的书还多吧?’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    班禅:‘西藏有《金刚经》,是从梵文译成藏文的,释迦牟尼的经书很多。’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    毛泽东:‘《金刚经》,很值得一看。我也想研究一下佛学,有机会你给我讲讲吧!’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(三)共产党人与宗教活动。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信仰共产主义的,应该怎样对待现实社会中的宗教活动?毛泽东说佛教论禅,也是把它作为群众工作方法来看待的。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在1961年1月23日的一次谈话中,毛泽东说:‘我赞成有些共产zhuyi者研究各种教的经典,研究佛教、伊斯兰教、耶酥教等等的经典。因为这是个群众问题,群众有那样多人信教,我们要做群众工作,我们却不懂得宗教,只红不专。’这个观点,毛泽东申明过多次,断非因谈话对象是宗教领袖而即兴发的议论。在会见外国一些共产党人时,他也经常谈到这个问题。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对佛经、佛教在传播过程中,不因循守旧,不死搬教条的做法,毛泽东也是很欣赏的,甚至用它来比喻马列主义的传播和运用。1975年6月,在会见一国外共产党的领导人,毛泽东特别强调,各国革命要根据本国的实际情况,‘不要完全照抄中国’。接著,以佛教为例,说:‘什法师云,学我者病。什法师叫鸠摩罗什,是南北朝人。他是外国人,会讲中国话,翻译了许多佛经。这就是要自己想一想。马克思说,他们的学说只是指南,而不是教条。中国有个学者叫严复,他引了什法师的话,在他翻译的赫胥黎写的《天演论》上面说的。……赫胥黎赞成印度的佛教哲学。’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(四)重视对佛教哲学的研究。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毛泽东重视宗教思想特别是在中国有重要影响的佛教思想研究,但由于种种原因,这方面的研究是比较薄弱的。比如,在毛泽东看来,首先就缺少可意的研究机构和刊物。在1963年12月30日的那个批示中,他还批评了当时的《现代佛学》这个刊物,认为它发表的‘文章的水准也很低’。看来,毛泽东平时较注意阅读这个刊物。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在1964年8月18 日的谈话中,毛泽东还说过:研究哲学,‘不出入佛道,不对;有佛道,不管它怎么行?

  毛泽东主席与五台山僧人

  1948年3月23日,毛泽东率领中央机关告别陕北,经晋西北、晋东北挺进河北省平山县西柏坡。4月9日傍晚,因大雪路阻,毛泽东、周恩来和任弼时一行登上五台山峰巅鸿门岩,当夜就宿于台怀镇塔院寺方丈院。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五台山是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,举世闻名。毛泽东深谙中国历史文化,早就想一睹为快。今日行军至此,天赐良机,而且时值全国胜利在望,他更是兴致勃勃。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在上山的路上,毛泽东想着往事,禁不住大笑起来。任弼时被他的一阵笑声搞得莫名其妙。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毛泽东对他说:“寺庙是中华民族文化遗产,我们应当引以自豪。我们去年转战陕北时,还到过佳县的白云山寺,这次来五台山,大可一饱眼福。”两人边说边朝塔院寺方丈院走去。提前到达的周恩来等同志早已为毛泽东安排好食宿。毛泽东下榻的里院北屋,炕上铺一床军被,地上搁一张木桌,一把木椅,桌上摆一砚台一笔筒,桌炕之间放一取暖火盆,上边放着一只铜茶壶。4月的五台山,入夜很冷,毛泽东一边用饭,一边烤火,还捎带翻阅着一本经书。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一会儿,老方丈由一小沙弥陪同来到毛泽东居住的院子。警卫员及时转告,毛泽东和江青急忙走出屋子笑迎方丈。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方丈合十行礼道:“打搅贵人了,贫僧不安得很。”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毛泽东回答:“哪里哪里,是我们打搅贵寺了,请多原谅。”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说话间,方丈和小沙弥走进屋来。毛泽东让江青给二位让座。方丈忽然发现毛泽东桌上有一本翻开的经卷,吃惊地问:“怎么,贵人也读经书?”毛泽东笑着将佛经送给方丈道:“随便看看。我是无神论者,不信神佛的。更当不得以‘贵人’ 相称埃。”方丈笑答:“贵人信佛佛在,贵人不信佛佛自在。当得,当得,有何当不得呢。”毛泽东同方丈亲切地交谈,并详细询问了五台山寺庙的建筑史,而且还颇有兴味地向方丈打听鲁智深和杨五郎在哪个寺庙里当和尚。方丈笑而作答,并邀请毛泽东翌日观赏五台山胜境,自愿担当向导。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次日吃过早饭,毛泽东、周恩来、任弼时和江青、警卫员阎长林等在晋察冀军区保卫部长许建国、晋察冀边区政府秘书长周荣鑫陪同下,由老方丈、小沙弥作向导,游览参观宏大壮观的台怀诸寺院。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这天瑞雪初霁,旭日东升,五台山群峰银装素裹,分外妖娆。金阁浮空,香火缭绕,钟鸣鼓钹参差交响,合着抑扬有致的梵唱声,好一派佛教胜境庄严肃穆的气氛。毛泽东高兴至极,一边急匆匆地从里院走出,一边对任弼时感叹道:“古人灿烂的文化,都是和宗教紧密相连哟。”在众人簇拥下,毛泽东从塔院寺东口出来,见对面东门墙上贴一副对联:“劝君莫打三春鸟,子在巢中盼母归。”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毛泽东默念着,颇为赏识,便问:“这对联是谁写的?”老方丈忙答:“是老衲所写。”毛泽东略一沉吟道:“这副对联应广为宣传。”又道:“我们不是和尚,虽不从佛家慈悲放生的立场出发,但应知道自然界中的三春鸟捕捉害虫,是保护农作物和树木的益鸟。”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由塔院寺进十方堂,来到大殿时,毛泽东看见几个喇嘛正在整理残缺不全的藏经,其中有个叫罗真呢嘛的喇嘛与陪同参观的老方丈搭话,毛泽东微笑着问他:“你是青海人吧。”“是的。”罗真呢嘛答。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毛泽东又温和地问:“你来五台山多久了,为啥子出家?”罗真呢嘛并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你去过青海?你知道青海有几座出名的寺庙?”“有两座。西宁东广大寺和塔尔寺,对吗?”毛泽东当即答道。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罗真呢嘛佩服地点了点头。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毛泽东指了指地上堆放的有些残损的经书,又问罗真呢嘛:“这些经书毁坏了,可惜不可惜?”罗真呢嘛又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一本正经地道:“有生之物,有生就有灭,有形之物,有成就有坏。”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时正值刘邓大军挥师南下,挺进中原,蒋家王朝已危在旦夕,毛泽东便故意问罗真呢嘛:“那么,打倒蒋介石可惜不可惜?”罗真呢嘛被问得不知所措。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毛泽东又无意间看到“四大天王”背后被人掏了个大洞,再一细瞅有几个“弥勒”缺少了脑袋。他不禁愕然,忙问身边的方丈:“此为何由?”方丈痛心地说:“五台山数僧为掩护抗日军民,曾遭日寇屠戮,寺庙亦被破坏。”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毛泽东说:“等全国解放了,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寺庙和文物,绝不能让祖国的文化遗产受到破坏。”接着,毛泽东又详细询问了寺院的修缮工作和寺僧生活情况,并指示陪同的几位地方干部要加紧寺院的修复和管理保护。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毛泽东一边观察一边兴致勃勃地踏上了通往灵鹫峰菩萨顶的108级石阶。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方丈气喘吁吁赶到毛泽东身边:“老衲老矣,跟不上贵人龙骧虎步了。”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毛泽东回首作答:“慢走,不急,我们这几年转战陕北,成天与国民党几十万军队周旋于崇山峻岭之中,早已习惯了。”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方丈仰视毛泽东,目露崇敬之情,对搀扶自己的小沙弥道:“徒儿,此人雍容富贵,体拥佛云,目蕴睿智,行止大度,有拔众生脱苦海之力,苍生有福了。”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此时,早已进殿的毛泽东,正端详着弥勒佛的慈笑憨态,打趣道:“胖师傅,久违了……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。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刚从殿外进来的任弼时,见众人大笑,说道:“笑么子哟,莫非要和弥勒佛比个高低!”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毛泽东面对方丈道:“讲得好,等革命成功那一天,老师傅可给我们作证,看谁笑得最好,笑得最响。”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方丈垂头念佛:“阿弥陀佛……出家人不敢嬉笑佛爷,罪过罪过。”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毛泽东赶忙表示道歉:“噢,是我们的不是了。方丈若能明白我们说革命成功是什么意思,恐怕就不见怪了。”毛泽东不无感慨地说:“所谓革命成功之日,便是消灭剥削,消灭压迫,天下老百姓耕者有其田,万民乐业安居时。”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任弼时插话:“用佛教的话说,就是人无贵贱,众生平等,行善慈悲,福极无涯的境界。”   

         

     毛泽东反问方丈:“弥勒佛的像义不就是如此吗?”方丈点头:“贵人所言即是,但愿此话弥勒佛爷知晓。谢罪。”毛泽东笑道:“信仰自由嘛。你们可以信佛教,我们信马列主义;你们讲修行,我们讲革命,讲造反,用枪杆子推翻旧世界,创造一个新世界。”  

作者:  编辑:王迅